利润暴跌98%，无数中年男人的白月光麻烦了

当网友还在玩梗那声“duang”的时候，霸王集团的日子已经不好过了。2026年上半年，这家曾经的国民品牌营收1.18亿元，归母净利润只有107.3万元，净利率连一个百分点都不到。说白了，就是卖了将近一千三百万瓶洗发水，赚的钱还不够买几套房的首付。

这事儿得从头捋。2004年前后，成龙对着镜头说：“当我第一次知道要拍洗发水广告的时候，其实我是拒绝的。”那条广告播出后，被网友剪成鬼畜视频，“duang”成了年度热词。但在当年，这确实是一支硬广。功夫巨星加上首家港股上市的中草药日化企业，再加上国内洗发水市占率第一的国民品牌，效果炸裂。

可现在的霸王，跟当年的辉煌差太远了。再看2025年全年数据，霸王集团整体营收2.73亿元，净利润388万。看着还行？对比一下就知道多惨。2009年，霸王营收17亿，净利润3.6亿。如今营收跌了84%，净利润跌了98%。

当年它靠一瓶防脱洗发水拿下7.6%的市场份额，在中草药洗发水这个细分领域独占46.3%，市值最高摸到近200亿港元。现在呢？市值不到1亿港元，缩水了将近一百倍。 更刺激的是，2026年9月18日，霸王集团股价单日暴跌30.88%，公司紧急停牌规避流动性风险。

截至目前，还没发布复牌公告。反观竞争对手，宝洁系的海飞丝、潘婷、清扬、飘柔稳坐头部，阿道夫、滋源、维特丝等新锐品牌快速崛起，云南白药旗下的养元青、专业防脱品牌蔓迪更是抢走了霸王的核心客群。一个把防脱卖成国民生意的品牌，最后没从这门生意里赚到钱。

霸王的起点不在洗发水，而在中药世家的名号。创始人陈启源和万玉华是广州“中药世家”传人。据《陈氏族谱》记载，陈氏后人可追溯至1500年前的陈朝开国皇帝陈霸先。族人迁居罗定后，继承了部分医术，行医者众多，“中药世家”称号由此流传。

霸王品牌1989年创立，总部在广州白云区，是本土知名中草药日化品牌。 “中药能养头发”这话今天听着普通，二十多年前却撞上了空档期。宝洁和联合利华把去屑、柔顺、修复讲了个遍，没人认真管头皮和毛囊。霸王的聪明在于选词，它不说防脱，说中药养发。

前者是药品逻辑，要跟米诺地尔比效果；后者是文化逻辑，可以永远聊情怀，也可以永远不讲数据。 广告赶上了电视投放的黄金窗口，一条片子砸下去，全国经销商跟着进货。2008年，霸王中草药洗发水市场份额冲到46.3%，全年营收站上14亿元量级。

次年公司在港上市，陈启源家族身家被推到榜单前排。到2010年之前，这家公司处在最舒服的位置：细分市场无人能敌，渠道通畅，品牌资产带着中药文化溢价。 但上市后，霸王很快面临第一个路口。当时钱主要花在营销和品类扩张上，研发被排在后面。

那一年销售及分销开支接近3亿元，研发投入约3800万元。这个比例在日化行业不算离谱，但日化是慢行业，配方和体验的每次迭代，别人抄不走。钱不进研发，就只能在广告和包装上打转。 第二个路口出现在2010年。

香港《壹周刊》报道霸王洗发水含致癌物二恶烷，公司两天内市值蒸发约35亿港元。虽然国家药监局抽检后确认二恶烷含量不危害健康，但负面影响极深。当年下半年销售额同比下滑63.2%，全年从盈利转为亏损1.18亿元。

按常理，这时最该做的是回归产品，把配方讲清楚，把检测报告摊开。但霸王选了另一条路——转头做起凉茶。2011年霸王凉茶收入1.67亿元，看似开局不错。结果第二年掉到1760万元。一个做洗发水的品牌去卖饮料，货架逻辑、经销体系、消费者心智全不重叠，这笔投入后来被反复引用为跨界失手的典型。

2010年到2016年，霸王累计亏损超16亿元。中间还叠加了一场家族内耗，2017年万玉华提出离婚呈请，股价单日暴跌30.88%。窗口期就这么过去了。等霸王收回注意力，做防脱的人已经挤满了货架。 拆开2026年上半年的报表，能看到霸王在努力自救。

营收1.18亿元，同比微降1.9%。结构上，霸王主品牌贡献94.2%，几乎是全公司的收入来源。这种高度集中意味着两个结果：主品牌任何波动都直接砸到报表上，新品牌很难获得资源。第二品牌追风收入同比下降38.9%，另一品牌丽涛下降21%。

真正撑住报表的是电商。2025年线上收入1.593亿元，占总收入58.3%；2026年上半年这个比例是56.4%。这家公司的半条命挂在电商渠道上。好处是省掉层层经销商，坏处是流量越来越贵，投放费用不断吃掉利润。

107万元的净利润里，能看出公司在拼命控成本。销售费用大概率被压过，人员规模大概率被收紧过。一家营收过亿、市值不足1亿的公司还能把利润做成正数，说明管理层没躺平。但正数只有107万，也说明它现在做的事，增量有限。

防脱这个需求，几十年里从没消失。变的是解决方式。今天的消费者面对的不是买不买的问题，而是买哪一种。米诺地尔之类的药物进入日常视野，代表药品逻辑，讲的是有效成分和临床数据。 再往上一层是服务。2025年中国毛发医疗服务市场规模270.8亿元，其中植发238.9亿元。

有人愿意为一顶头发花两万多块，这个价格带是洗发水永远够不到的。中间还夹着新一批洗护品牌，它们不比配方，比成分表和头皮微生态的叙事。 霸王的位置很尴尬。它比药品便宜，比新品牌老，比服务体系轻。它握着中药这个最不需要解释也最容易被质疑的故事，却没把它变成一套可以验证、可以复购、可以升级的产品体系。

回看霸王这三十年，它有机会把中药故事做成上述任何一种生意，用品牌资产换一个更高的价格带。 它有没有意识到，防脱这门生意已经从卖一瓶洗发水，变成了卖一整套对头发的焦虑解决方案？它在等一个产品重新爆火，但市场早已不在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