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烁丰三闯A股风波再起,北交所上市首轮审核问询即“难产”背后:突发安全生产事故致人员伤亡,2026年中报业绩大涨却仍难及预期
这事儿吧,说白了就是老话说的吃一堑长一智,但在和烁丰这儿,好像不太灵光。五年前冲A股IPO,栽在审核回复的时限上。现在卷土重来打北交所,首轮问询回复又卡住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咱们得从头捋一捋。 2026年9月24日,无锡和烁丰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还没回北交所那份首轮上市审核问询函。
算下来,从北交所发问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这进度,确实有点慢热。 和烁丰是做啥的?简单讲,就是搞功能性涂层复合材料和功能薄膜的研发生产销售。这些材料主要用在不干胶标签上,像食品饮料、物流、日化、医药、个护这些行业都能看到它的身影。
功能薄膜则是用来做这些复合材料的基材,或者直接用在消费品包装里。 这次上市申请是2026年6月30日交的,正好赶上A股年度申报高峰。二十天后,也就是7月20日,北交所就把首轮问询函发下来了。北交所当时明确要求,要在20个工作日内逐项回复,还得上传全套电子版文件,包含签字盖章的扫描件。
北交所还留了个口子,说不按时间回复的话,可以提前申请延期。但这延期也不是无限的。根据2024年修订的《北交所审核规则》第二十八条,如果确实来不及,保荐机构要及时提交延期申请,说明理由和具体时间,延期一般不超过二十个工作日。
可现实是,北交所给和烁丰留的时间早就超期了。有接近和烁丰的中介机构人士透露,他们已经向北交所申请了两次延期回复。这明显超出了规则里说的“一般不超过二十个工作日”的限制。 按规定,和烁丰本该在2026年8月12日前完成回复。
结果那天到了,他们没交回复,而是交了延期申请。理由是“信息补充收集与整理工作量较大,为切实做好回复工作”。他们承诺在2026年9月14日前提交。 可惜,到了9月14日,北交所没等到回复,又收到一份延期申请。
这次的理由跟上次一样,还是说信息收集和整理工作量大,需要更多时间。经过这两次非常规的延期,回复截止日期又被推到了2026年10月16日前。 仅仅首轮问询就延期两次,后面的审核压力可想而知。《北交所审核规则》第四十条写得明明白白,发行人及其中介机构回复所有审核问询的总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
这和烁丰自己肯定清楚这个规矩有多重要。 A股历史上,因为没能按时回复问询而被迫暂停上市的不止一例。最著名的就是思柏精密的创业板IPO。2020年7月底交申请,2021年8月初,经历两轮问询后突然被深交所叫停。
原因很简单,截至2021年7月17日,他们没在规定时限内回复,总时长超过三个月。 思柏精密成了注册制下第一个因此被直接叫停的项目。还有更多企业,是预判到时间不够,主动撤回了申请。有意思的是,里面就有当年的和烁丰。
历史可能不重演,但总是押韵。现在的和烁丰,看着有点像要重蹈覆辙的样子。 这次申报北交所,可不是和烁丰第一次喊口号冲A股。这家公司成立于2008年,很早就开始布局资本运作了。2016年8月,当时扣非净利润还不到千万,他们就上了新三板。
2018年底,为了专心准备IPO,又主动摘牌。 2020年12月28日,创业板注册制刚落地半年,踌躇满志的和烁丰向深交所递交了IPO申请,并获受理。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闯关。那时候的和烁丰已经不是四年前的样子了。
2020年净利润超过1亿,同比增长73%,研发投入占比常年维持在5%左右,实力足够冲击创业板。 那次创业板IPO一开始挺顺利。2021年4月28日完成了首轮问询回复,之后审核速度突然停了。直到2021年10月18日,深交所宣布终止审核。
原因是和烁丰在10月11日主动撤回了申请材料。 五年后,和烁丰重启上市计划瞄准北交所,在申请新三板挂牌审核时,才对外解释了当年撤回的原因。当时国投证券要求对部分外部关联自然人的资金流水做补充核查,但短时间内没法按要求完成全面核查。
所以说,和烁丰第一次上市失败,根子就出在“审核回复时限”上。五年后再战,为什么又在首轮问询回复上卡住?这次的新标题提到了“难产”背后的两大因素:突发安全生产事故,以及2026年中报业绩大涨却仍难及预期。
先看那个安全事故。2026年6月30日,和烁丰的上市申请刚被北交所受理。在当时的招股书申报稿里,他们对安全生产情况信心满满。声称制定了《环境和安全运行控制程序》《安全视察程序》《安全生产责任制》等一系列制度,并且在日常生产中有效执行。
还特别强调,报告期内没发生过安全生产事故,也没受过行政处罚,完全符合国家要求。 结果打脸来得太快。2026年7月6日凌晨,也就是申请受理不到一周,一条年轻生命用鲜血戳破了这个“安全生产”的窗户纸。出事的地方是江西和烁丰新材料有限公司,这是和烁丰最重要的全资子公司。
这家公司不仅资产规模最大,还是主要利润来源。2025年全年,和烁丰归母净利润约1.76亿,江西和烁丰贡献了8424.06万元,接近一半。而且,这次北交所上市的募投项目之一——“薄膜新材料生产建设项目”,就由江西和烁丰负责实施。
计划募资10.74亿,其中5.3亿投向这个项目,是最大的单项投入。事故发生当天凌晨0点30分,2号薄膜生产线牵引收卷车间的一名带班班长在巡查时,听到另一名工人报告说有人出事了。赶过去一看,一名员工侧躺在地,已经没了呼吸。
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这名员工在清洁擦拭“电晕辊”轮具时,操作不当,把原本转速为30米每分钟的轮具调快到130米每分钟,结果被卷入当场死亡。这名员工是00后,年仅20岁出头。截至目前,和烁丰公开的上市材料里还没披露这起事故。
有沪上某大型券商的资深保荐代表人分析,IPO期间出这种事故,以前也有先例。会不会构成实质障碍,要看事故等级、处罚情况、整改效果和内控体系综合判断。按照《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造成一人死亡属于一般事故,不算重大事故。
这位保荐代表人说,只要及时有效整改,拿到主管部门出具的“不属于重大违法违规”的证明,还是有成功可能的。但关键在于怎么完成让监管认可的整改,并获得明确的定性。这需要行动,也需要时间。这就无形中拖慢了上市进程。
2026年9月18日,和烁丰公告承认,子公司江西和烁丰收到了上饶市广丰区应急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因是该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存在重大事故隐患,且逾期未改正。依据法规,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并处一百五十万元罚款。
这个处罚金额不小,性质也严肃。更麻烦的是,和烁丰这次北交所上市的募投项目里,有两个都和江西和烁丰有关。“薄膜新材料生产建设项目”总投资5.3亿,占拟募集资金的49.35%。“功能性涂层复合材料产能建设项目”总投资2.95亿,占27.47%。
这两个加起来占了拟募资总额的76.82%。 江西和烁丰既是最大利润源,又是主力募投项目实施方,还被罚停产停业整顿。这对整个上市逻辑是个巨大打击。虽然和烁丰在公告里说,目前生产经营正常,募投项目不受影响,能按计划推进。
但这种说法,在监管眼中分量可能不够。毕竟,处罚决定书白纸黑字写着“责令停产停业整顿”。 再看另一个关键点:业绩。标题里提到2026年中报业绩大涨,但仍难及预期。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市场对它的期待值很高,或者它自己的承诺标准很严。
即便增长迅猛,可能也没达到某个隐含的目标线。这种“涨了但不爽”的状态,在资本市场往往比单纯下滑更让人警惕。 和烁丰这次上市,背后站着不少知名玩家。毅达资本、“涌金系”这些名字出现在股权名单里,说明机构用钱投票看好它。
还有个神秘人,质押股票借了6000万,突击押宝。这些动作都发生在上市前夕,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分享上市红利。 但现在看来,这笔账不好算了。一边是安全红线被踩,处罚落袋;另一边是业绩增长乏力于预期。再加上审核回复一再拖延,时间窗口正在收窄。
北交所的规则很死板,总回复时长超三个月就是硬伤。和烁丰已经在边缘试探了。 回顾一下时间线。6月30日受理,7月20日问询,8月12日应回复,第一次延期到9月14日,第二次延期到10月16日。每次延期理由都是“信息补充收集与整理工作量较大”。
这个理由听着耳熟吗?没错,五年前撤回创业板IPO时,用的也是类似的说法,只是当时具体卡在实控人母亲的银行流水核查上。 那次核查是为了确认“大容系”企业有没有通过私人账户给和烁丰输送利益或代垫成本费用。
杨小培的流水太复杂,短时间查不清。这次重启前,和烁丰说自己扩大了核查范围,确保完整性和充分性。理论上,那个旧坑填平了。 但新问题冒出来了。安全生产事故,成了新的“核查黑洞”。要证明整改到位,要拿处罚定性,要评估内控有效性,每一步都需要时间。
而这些时间,恰恰挤占了宝贵的审核回复窗口。说白了,安全问题是真痛点,但它也给了和烁丰一个“合理”的拖延借口。 中介机构人士说,上市回复延迟与安全事故难脱关系。这话有讲究。一方面,事故本身需要大量精力处理后续事宜,分散了上市团队的注意力。
另一方面,为了稳妥起见,他们在回复中可能要详细阐述整改措施、法律后果、风险评估等内容,篇幅和工作量自然增大。 但这能解释全部吗?恐怕不能。如果只是安全事件,不至于两次申请如此大幅度的延期。更深层的原因,可能是整体合规体系的复杂性。
比如关联交易、资金流水、内控缺陷等多个维度,都需要在问询回复中一一澄清。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和烁丰的股权结构也挺值得玩味。实控人陈英磐和朱小峰,两人直接持股64.84%,通过员工持股平台间接控制4.23%,合计掌控69.07%的表决权。
控制权高度集中。陈英磐的家族还控制着“大容系”多家企业。监管一直盯着这块,怕同业竞争和利益输送。 这次北交所问询,大概率也会聚焦于此。虽然旧账清了,但新故事得讲好。比如,那些质押股票的“神秘人”,身份是否清晰?
资金来源是否合法?有没有潜在纠纷?这些细节,都可能成为问询的重点。和烁丰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把这些疑点全部打消。 再看业绩端。2025年归母净利润1.76亿,2026年中报大幅增长。但“难及预期”四个字,杀伤力不小。
预期是谁定的?是市场共识,是公司指引,还是投行模型?如果是后者,那说明内部目标定得很高,实际表现没跟上。这会削弱投资者信心,也可能让保荐机构在撰写回复时更加谨慎,反复推敲措辞。 保荐机构在这里的角色很微妙。
他们既要维护客户,又要对监管负责。面对安全和业绩的双重压力,他们不敢冒险。每一次延期申请,都是在争取缓冲时间,但也暴露了准备不足的窘境。如果最终无法在截止日前提交高质量回复,后果不堪设想。 思柏精密的前车之鉴就在那儿摆着。
被直接叫停,品牌受损,团队解散,融资无望。和烁丰不想走那条路,那就只能拼命赶工。但越是赶工,质量越容易出问题。监管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敷衍,哪些是真功夫。 还有一点容易被忽略:媒体关注度。这次事件被多家财经媒体报道,标题直指“难产”背后。
舆论压力会传导到监管层,让他们更严格地审视每一个回应。和烁丰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放在放大镜下检视。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更大的质疑。 回到那个20岁的00后员工。他的生命终结在一条生产线旁,换来的是一张百万级罚单和一次漫长的整改过程。
对企业来说,这是一笔沉重的学费。但对家庭而言,是无法挽回的损失。这种人道主义层面的考量,虽然不直接写入法规,却会影响监管的裁量尺度。 监管部门在处理此类案件时,往往会权衡经济效益和社会稳定。如果企业态度诚恳,整改彻底,社会危害较小,可能会给予一定宽容。
但如果态度傲慢,整改流于形式,那就别怪监管铁面无私。和烁丰现在的姿态,看起来还算配合,主动承认处罚,强调生产经营正常。 但“正常”二字,水分太大。停产停业整顿期间,所谓“正常”是指其他子公司正常运转,还是江西和烁丰也在偷偷开工?

这需要第三方验证。审计机构、律师、券商,三方联动的核查机制,缺一不可。任何一个环节掉链子,整个链条就会断裂。 目前来看,和烁丰还在赌。赌自己能抢在10月16日前交出满意答卷,赌安全整改能被快速认可,赌业绩增长能说服市场。
但这三个赌注,哪一个都不稳。时间站在哪边?恐怕不在他们那边。 让我们冷静想想。一家公司,连续三次冲击A股,两次卡在审核回复环节。这不是偶然,是系统性能力的问题。要么是内部治理混乱,数据整理低效;要么是外部沟通不畅,应对策略僵化。
无论哪种,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家公司的资本运作能力,远不如其主营业务那么亮眼。 主营业务确实不错。功能性涂层复合材料,细分赛道里的隐形冠军,技术壁垒有一定高度。但资本市场看的不仅仅是现在,更是未来。未来的不确定性,因为安全事件和业绩偏差而急剧放大。
投资者会用脚投票,监管会用尺子丈量。 最后想说,上市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但起点歪了,路就走不直。和烁丰这次要是能扛过去,算是劫后余生,涅槃重生。要是扛不过去,那就只能继续蛰伏,等待下一个机会。只是这个机会,代价太高了。
那个20岁的年轻人,再也回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