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宇争议持续发酵:大众、奔驰相继公开回应,国内车企集体沉默引质疑
围绕星宇单方面撕毁应届生合同一事,舆论热度持续攀升,但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浮出水面:大众、奔驰、宝马等境外汽车品牌接连作出回应,而本土整车厂商却出奇地保持缄默。
作为我国车灯行业头部企业,星宇究竟服务哪些主机厂?要回答这个问题,有必要回溯一下星宇的成长轨迹,其中几家车企堪称其发展路上的关键推手。
星宇股份的创办者周晓萍来自江苏常州,此前曾在一所卫校担任副校长职务。1993年,年仅32岁的她放弃了体制内的稳定岗位,投身商海,创办了星宇车灯厂。起步阶段,工厂主要给拖拉机配套灯具,直到拿下客车订单后才逐渐打开局面。

1999年,星宇等到了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伯乐"——首个整车客户一汽集团。2004年,公司成功获得一汽-大众新宝来的尾灯项目,由此正式迈入国际供应链体系,同时吸收了德系制造商极为严苛的质量管控标准,产品实力实现质的飞跃,进而吸引了更多客户的关注与下单。
除一汽之外,另一位"恩主"当属奇瑞。依托奇瑞的持续采购,星宇实现了跨越式增长,2007年奇瑞贡献的收入已占公司总营收的五成。时至今日,奇瑞依旧稳居星宇最大客户的位置。
截至目前,星宇的供货版图覆盖了奇瑞、一汽、吉利、长安、长城、理想、蔚来、小鹏、赛力斯等本土品牌,同时也服务于奔驰、大众、宝马等国际巨头。
在星宇粗暴解除应届生劳动合同的消息曝光后,奔驰与大众均宣布已着手展开内部核查,宝马则声明将持续跟踪供应商动态,一旦发现有涉嫌违规的迹象便介入调查。
事态推进至此,大量网民将质疑的目光投向了本土整车企业,追问为何没有人站出来表态。
然而,有一个常被忽视的前置条件:国内车企并未接到相关方的投诉或举报。至于这些被违约的毕业生为何选择向外资品牌而非本土品牌反映问题,其中的微妙之处,大家心知肚明。

坦率来讲,如果没有任何人主动向大众、宝马、奔驰递交材料,这几家外企大概率也不会自行介入。很难想象它们对星宇的实际用工状况一无所知——毕竟已有媒体报道指出,星宇位于塞尔维亚的工厂中,当地员工享受朝九晚五的工作制度,而中方派遣人员却被要求每日工作满十小时。
这种事发生在欧洲腹地,他们真能全然不知?只不过没有人在你面前正式提出指控,你就缺乏启动程序的触发点罢了。
那么本土车企到底为何三缄其口?据《经济观察报》逐一联系多家国内整车企业求证,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核实后再告知""如有官方口径会统一发布""正在了解相关情况"——翻译过来无非就是"收到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本土品牌选择沉默,背后有多重考量。其一,欧盟已出台《企业可持续尽职调查指令》,大众、奔驰等品牌受到该供应链法规的硬性约束,必须对其上游供应商的劳动合规情况进行审计。反观国内,目前尚不存在类似的法律框架,本土车企自然缺乏主动监督供应商用工规范的动力。
当然,也有例外情形——即企业自身对供应商设定了额外条款。例如近期网络上流传的信息显示,胖东来开始要求合作方提供社保参保人数、员工周均工时、日工作时长等数据,这在国内企业中似乎还是头一遭。
其二,国内企业在管理上具有鲜明的属地化特征,某家公司的劳动用工事务通常由所在地人社部门主管,其他企业一般不会跨越行政边界去干预别家的用工安排。唯有当供应商的产品质量出了纰漏时,采购方才有可能出面交涉。

其三,国内这些整车厂商自身的用工实践是否经得起推敲?恐怕也经不起细看。就拿星宇的核心大客户某"瑞"来说,因超时加班问题屡次冲上热搜。2024年那次风波中,更曝出其员工每周加班超过二十小时且无加班报酬,仅发放十元餐补了事。
事实上,过去并非没有出现过集中性毁约毕业生的案例,但星宇此次之所以引发如此强烈的社会反弹,确实是因为操作手法太过离谱:一是员工已正式入职后被直接辞退,导致丧失应届毕业生资格;二是协商过程中使用了带有胁迫意味的话术;三是赔偿金额极低,仅为半个月薪水。
可以预见,星宇这一事件有望成为劳动法领域的一个标志性判例。今后劳动者在遭遇不公时将更有参照依据,而那些惯于违规用工的企业也不得不掂量掂量,适当收一收手脚了。
